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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了。”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将肩上的渔获袋子往地上一撂，“今儿个的鱼可够鲜，刚出水的。”

老板娘从帘子后探出头来，瞥了一眼那袋子，嘴角一撇：“得，又是些猫食。”

“您别小看这猫食。”我掸了掸衣摆上的水渍，在靠窗的位子坐下，“城里那几家大户，哪家不抢着要？昨儿个李府的老爷还差人来说，要订三十斤的河鲈呢。”

老板娘哼了一声，没再接话。

我叫陈三，在城南开了间不大不小的鱼肆，专卖渔获。按理说，这买卖也就够糊口，可偏偏我有个旁人没有的本事——我知道哪里的鱼最好，什么时候该下网，什么饵料能引着那最肥美的鱼儿上钩。这本事，说来也怪，是从一只猫那儿学来的。

那是三年前的深秋，我在河边收网时，瞥见一只瘦骨嶙峋的狸花猫蹲在芦苇丛里，正用爪子扒拉着一条半死的鲫鱼。那鱼不大，猫却吃得极慢，像是每一口都在品着滋味。我本没在意，可那猫吃完后，竟抬起头来，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我，然后转身往河上游走去。

鬼使神差地，我跟了上去。

那猫走走停停，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，像是在等我跟上。走了约莫两里地，它在一处回水湾停下，用爪子指了指水面。我凑近一看，好家伙，那水底密密麻麻的全是肥硕的河鲈，少说有百来条。

自那以后，我便常常遇见这只猫。它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，带我去找那些藏在水底的珍品。鳜鱼、鲈鱼、刀鱼、鲥鱼，没有它找不到的。更奇的是，这猫嘴刁得很，但凡品相稍差的鱼，它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
日子久了，我便琢磨出些门道来。那猫挑鱼的本事，比我这个打了几十年鱼的老把式还强。于是我便学着它的法子，专挑那些它看得上的地方下网，果然次次满载而归。城里的酒楼饭庄都抢着要我的货，价钱也越开越高。

可这猫也不是白帮忙的。每次我得了好鱼，它总要叼走一条最肥的，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。我寻思着，它许是养在哪个大户人家，主子爱吃鱼，这才出来替主子觅食。可我又觉得不对，谁家的猫这么有灵性？竟能挑出这般好的鱼来。

直到那天，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，趁着那猫叼着鱼走的时候，悄悄跟了上去。我倒要看看，这猫究竟是谁家的，又为何要帮我这个素不相识的鱼贩子。

这一跟，可跟出了天大的秘密。